黎智英案│英領事親邀反對派元老商討抗爭策略陳方安生要李宇軒交代抗爭路線圖

更新時間：12:17 2024-03-22
發佈時間：12:17 2024-03-22

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與《蘋果日報》三間相關公司涉串謀勾結外國勢力案今踏入第51日審訊，第四名「從犯證人」、「12港人」之一的「香港故事」成員李宇軒第8日作供稱，2019年12月赴美會見美國共和黨參、眾議員時，隨行包括「印尼爆眼女記者」Veby Mega Indah、指控香港警方曾在新屋嶺扣留中心性侵她的女示威者吳傲雪等人。李在行程期間向美國組織香港民主委員會創辦人朱牧民提供一份實體版制裁名單報告，但不確定報告最終交到何人手上。

16:28 散庭。案件下周一再續。

16:15 隻身赴日與多位議員會面進行國際遊說

控方展示李宇軒、日本民主黨籍眾議員高井崇志(Takashi Takai)與其太太、李軒朗的合照，讓李宇軒認人。李宇軒另提到，他在2019年12月曾隻身到日本與日本民主黨眾議院議員山尾志櫻里（Shiori Yamao）及高井崇志(Takashi Takai)會面，進行國際遊說，講述香港情況及向議員展示已使用的催淚彈彈頭，另曾與日本共產黨參議院議員井上哲士（Satoshi Inoue）及山添拓（Yamazoe Taku）聯絡。

李宇軒指他曾把他赴日與日本眾議院議員會面的事件，告知陳梓華及在日港人組織Act with Hong Kong及SWHK @ JPN，他指他與陳梓華兩人沒有特別討論會面目的，兩人當時都理解「一定係講香港啲野」，而李宇軒亦不記得事後有否特別向陳梓華重提該次會面情況。

李宇軒又解釋，當時是由一些關心香港的人士介紹他去會見日本議員，介紹人不外乎日本的「重光團隊」成員或日本「Act with Hong Kong」成員，但兩個組織都以籌辦日本本地活動、例如集會為主，本來便沒有接觸「遊說」這方面，而在那個時間點，兩個組織都沒有人想親身會見日本議員，故介紹李宇軒去進行會面。

15:55 將在日男子草擬日本制裁中港條例草案轉寄日議員盼在日實行

控方展示李宇軒與「日本線」的日文電郵，2020年1月7日電郵的標題為「人權草案」，內容提到在日男子張亦澄草擬了香港人權版本（Hong Kong Human Right Version）及世界通用版本(Universal Version )的日本制裁中國及香港條例草案，電郵亦提及兩名不隸屬SWHK的香港義工Emily及Daniel，以及前香港區議員李軒朗的名字。

李宇軒指他當時「無㩒入去張亦澄草擬的人權草案，無睇過份文件」，便把電郵轉寄予日本民主黨眾議員高井崇志(Takashi Takai)及日本民主黨眾議院議員山尾志櫻里（Shiori Yamao）等人。李表示他當時希望傳送人權草案讓關注人權的日本議員「考慮下」，而讀法律出身的張亦澄十分熟悉日本法律，李便透過電郵介紹張亦澄予日本民主黨眾議員高井崇志(Takashi Takai)認識，讓張亦澄跟進草案事宜。

李指張亦澄並非香港人，他估計張亦澄來自中國內地，但不知道張亦澄是否日本公民。法官李運騰質疑為何李宇軒沒有看過兩份人權草案的內容，便直接轉寄予兩位日本眾議員，李解釋他相信張亦澄所草擬的草案，而且該電郵皆在介紹張亦澄給日本民主黨眾議員高井崇志(Takashi Takai)認識，讓他們及後繼續聯絡，希望日本眾議員如認為該草案可行時，便在日本議會提出該草案。

15:35 李繼續國際遊說工作曾帶日議員高井崇志到暴動現場中大2號橋

控方問到，在「Jitsi」會議中，陳梓華的說法是否3人的共識。李宇軒同意，又指陳梓華叫他繼續「國際遊說」，「其實同我本來做緊嘅完全無分別」、「講左等於無講過」。法官李運騰運問到，李宇軒會否將他前往美國及日內瓦視為「國際遊說」。李宇軒同意，而2019年的「監選團」亦勉強算是。

控方問到，為何當時會進行「Jitsi」會議，李宇軒稱因為大家想討論「香港個運動嘅方向」。法官李運騰問到，為何會議只有李宇軒、陳梓華和「攬炒巴」3人。李宇軒表示「嗰時無諗過呢個問題」。

控方續問，李宇軒在2020年初，有否與身處其他國家的「重光團隊」成員聯絡。李宇軒稱一直與外地支持香港的人有聯絡，當中包括法國、日本、美國、英國、加拿大及澳洲等地，但對方不一定是「重光團隊」成員。

控方又問到李宇軒有否進行與日本相關的「國際遊說」。李宇軒指在2019年「監選團」前後的時間，日本時任議員高井崇志（Takai Takakshi）曾與其太太來港，李宇軒有向對方講述香港民主自由及示威情況，亦帶了對方去看當時發生過暴動的中文大學「2號橋」。

李宇軒指，他其後沒有再見過高井崇志，但曾發過電郵給對方，感謝對方來港，亦曾把一個在日港人草擬的法案電郵給高井崇志。

15:15 李宇軒2020年初與陳方安生會面被問作為社運人士「最尾想點」

李宇軒指他當時有收到賀恩德請柬，而他有將此事告知陳梓華，而陳梓華亦贊成他出席；後來在2020年初，他和陳梓華再次與陳方安生見面，而會面地點是在陳方安生位於灣仔金鐘一帶的辦公室。

李宇軒憶述，當時陳方安生問他和陳梓華作為這一代的社運人士「我地最尾想點樣」，「我同T（陳梓華）都講唔出一啲concrete（具體）嘅野、road map（藍圖）」，該次會面「其實無結果」。李宇軒又提到，陳方安生邀請他和陳梓華見面，是因為陳方安生本來便認識陳梓華，但李宇軒也不知道陳梓華說了甚麼，以致自己亦獲陳方安生邀請。

與陳梓華、劉祖廸視像會議商討工作共識「攬炒巴」繼續做「精神領袖」

李宇軒早前證供中提到，自己在2019年底或2020年初曾與陳梓華和劉祖廸透過「Jitsi」進行視像會議，李宇軒亦在當時得悉劉祖廸就是「攬炒巴」。

李宇軒稱，在該次視象會議中，陳梓華和劉祖廸身處在同一個地點，而在會議中，陳梓華提出「『攬炒巴』就繼續去做一個精神領袖或者online influencer（網紅）角色」、「我（李宇軒）就係繼續國際線遊說」，而陳梓華會繼續在香港的活動。李宇軒指3人的討論是關於「推進為香港爭取自由民主嘅活動」。

李宇軒解釋，陳梓華的活動包括參加集會之類，而劉祖廸繼續當「攬炒巴」，因為當時「攬炒巴」在連登討論區很有影響力，作出呼籲時會很有迴響；而李宇軒對於自己繼續「國際遊說」，「我嘅反應係ok」、「因為同我本來做嘅野無分別」。

14:55 曾獲邀與李柱銘、陳方安生等跟英總領事賀恩德會面

李宇軒憶述，他除了在2019年11月在香港與英國上議院議員奧爾頓勳爵、英國保守黨人權委員會委員裴倫德、香港民主黨創黨主席李柱銘及前政務司司長陳方安生會面，約在2019年尾或2020年頭期間，他亦獲邀到英國駐香港及澳門總領事賀恩德（Andrew Richard Heyn）的香港住所，與李柱銘、陳方安生、時任立法會法律界議員郭榮鏗大律師、時任立法會資訊科技界議員莫乃光，以及英國領事賀恩德的太太會面。

控方問李宇軒為何會獲英國領事賀恩德邀請出席該會面，李宇軒指他出席會面後才知道，英國領事賀恩德想收集不同年齡層的香港民主派人士之意見，而李柱銘與陳方安生是比較老一輩的民主派，郭榮鏗與莫乃光屬中間年齡層的民主派，李宇軒則是後生一輩的民主派。李補充指，後生一輩的民主派只有他一人獲邀出席該會面。

14:35 午後開庭

直至李宇軒被捕 SWHK仍未有中文名

李宇軒表示，2019年12月期間，「重光團隊」及「攬抄巴團隊」尚未定型，控方展示SWHK（Fight for Freedom. Stand with Hong Kong.）網頁上，「關於SWHK」的中文翻譯為「關於攬抄團隊」，惟李宇軒指出，當時不是所有SWHK的中文名都是「攬抄團隊」，表明當時SWHK沒有中文名。

控方問到SWHK何時開始定型時，李稱當大家慢慢不使用「G攬」（G20×攬炒團隊）的標誌，活動也「已經唔關G攬登報事」，但其實直至李宇軒被捕時，團隊也未就SWHK的中文名達成共識。李表示：「大家覺得對某個活動認同，就用SWHK logo，如有人不認同，你可以話依家唔係SWHK，我唔玩啦」，又指是「SWHK自己話自己係SWHK啲人」。

李指SWHK成員就是一些「好多活動上傾向有同SWHK一齊夾，一齊夾期間佢認同用SWHK身份參與」的人。

12:40 午休。案件下午兩點半再續。

12:20 第3版制裁名單名字有重覆

法官李素蘭留意到，在「Tier 1」及「Tier 4」之中有名字重覆，例如立法會議員葉劉淑儀及前任律政司司長鄭若驊。

控方指出，該第3版報告在「重光團隊」的Facebook專頁及網站都能下載。李宇軒稱他並非「重光團隊」Facebook專頁的管理員，而他雖然是「重光團隊」網站的其中一個管理員，他也沒有移除到上述下載第3版報告的網頁，但他本身亦沒有參與該網頁內容。

在美取得第2版制裁名單後無交予任何人

控方又向李宇軒展示第2版的制裁名單報告，李宇軒確認他在美國華盛頓的旅程中，從「Shirley Ho」取得了該第2版報告的列印本，但最終沒有給予任何美國參議員或眾議員，他也沒有將此版本轉交或傳送給任何人。

法官李素蘭留意到，李宇軒在2019年12月16日傳送給朱牧民的版本是第1版本，但當時李宇軒已從美國返回，手頭上有第2版本。李宇軒稱他也不知道原因。控方又問到，既然李宇軒沒有將第2版本報告交給其他人，李宇軒打算對該報告做甚麼。李宇軒稱「無嘢做」。

12:00 制裁名單最初保密解密後傳送予朱牧民

李宇軒指他曾在2019年9月至12月期間，與「重光團隊」成員討論制裁事宜。控方展示李宇軒與朱牧民的訊息紀錄，李宇軒在2019年12月21日向朱牧民傳訊一份電子文件的Facebook超連結，名為「document declassified（解密文件）」的制裁名單報告。

控方問李宇軒為何向朱牧民傳送制裁名單報告，李宇軒回答說：「份文件之前係confidential（保密），依家唔使confidential（保密），declassified（解密）咗」，所以便向朱牧民傳送該份制裁名單報告。

第3版制裁名單共141人包括林鄭月娥、曾偉雄與湯家驊

控方續向李宇軒展示一份從「重光團隊」網頁下載的「制裁名單報告」，而該報告為第3版本、超過100頁。李宇軒確認該第3版報告並非保密，而是公開，他不知道是甚麼人準備，但估計與第1版本相同，而他雖然曾經看過該第3版報告，但沒有詳細閱讀。

控方指出該第3版報告列出141名制裁目標，分成4個「Tier」(層級)，更包含整個香港警務處。李宇軒指第3版報告似乎只是多了目錄頁，而制裁目標似乎與第1版報告大致相同；李宇軒亦確認第1版報告即他在2019年12月16日轉發給朱牧民的版本。

控方續指，「Tier 1」是主要高級政府官員，「Tier 2」則包括高級警務人員、立法會議員、行會成員及選舉委員會人員等。李宇軒稱「應該都係」，並確認在報告中看見前特首林鄭月娥、前任警務處處長曾偉雄、資深大律師湯家驊等。

11:40 女示威者吳傲雪隨行向美參眾議員講述其示威經歷

李宇軒2019年12月前往美國與朱牧民、美國參議員Rick Scott、Todd Young、Marsha Blackburn及Ted Cruz會面時，隨行人士包括天體物理學家Shirley Ho、「印尼爆眼女記者」Veby Mega Indah、指控香港警方曾在新屋嶺扣留中心性侵她的女示威者吳傲雪（Sonia Ng）、空姐Diana、「The Project Hong Kong Trust」信託人Katherine Cheng等人。

李解釋，女示威者吳傲雪（Sonia Ng）隨行前往美國，會見美國共和黨參議員及眾議員時，是「去講佢被人性侵」，「present（呈現）香港示威」，表示她這一個「有血有肉的人是victim（受害者）」，講述她聲稱被性侵的故事。

李又指，空姐Diana則在美國講述航空公司如何向員工施壓，要求員工不要參與「香港民主示威運動」。李稱：「佢又話航空公司，又話叫員工唔好參與示威，我形住係國泰，但我唔肯定」。

11:18 開庭

李宇軒身形瘦削，身穿白色襯衫，蓄黑色短髮及戴上黑色長方框眼鏡，在3名懲教人員陪同下，從法庭特別通道走到證人席就坐。

李宇軒昨供稱，他在2019年12月前往美國與美國組織香港民主委員會（HKDC）創辦人朱牧民、美國參議員Rick Scott、Todd Young、Marsha Blackburn及Ted Cruz會面，並向朱牧民轉寄了一份由「香港大專學界國際事務代表團」及「重光團隊」制作的電子版過百頁制裁名單報告。

李宇軒今補充指，他記起他在美國行程期間，他與「重光團隊」美國線成員之一的Shirley Ho曾到一間文具店，列印一份實體版制裁名單報告，再呈交予朱牧民。李表示他們兩人沒有詳細閱讀整份實體版制裁名單報告，他也不肯定該份實體版制裁名單報告最終在誰手上。

李宇軒不能確認該份實體版制裁名單報告是否第一版，但認為不同版本的內容均大同小異。他不知道當時誰曾閱讀過該份實體版制裁名單報告，但他們既「沒有收收埋埋」，估計「去過美國trip嘅人都有可能睇到（實體報告）」。

李宇軒表示他不清楚美國共和黨參議員及眾議員就制裁名單報告「傾成點」，他不知道該一份實體版制裁名單報告最終在誰手上，但李宇軒稱不止他曾傳播（circulate）制裁名單報告，相信負責英國線的「攬抄巴團隊」及「香港大專學界國際事務代表團」也曾傳播制裁名單報告。

案件編號：HCCC51/2022
法庭記者：劉曉曦王仁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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