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子》王澤專訪｜親解8大老夫子之謎 老夫子真正職業/衣著/大番薯身高 附《花前月下》展覽詳情

《老夫子》在上世紀六十年代刊出至今，憑藉幽默貼地的小人物故事，道出民生百態，風靡華人大半世紀。從父親「老王澤」王家禧手上接棒的王澤老師，於Lucie Chang Fine Arts舉辦展覽《老夫子.花前月下》王澤個展，展出老夫子四格、六格漫畫的經典手稿外，亦有多幅別具藝術感的壓克力畫。王澤直言希望帶領老夫子與時並進，跳岀漫畫框框，以藝術形式在現今世代和文化中繼續流傳。與王澤訪問過程，笑聲不斷，趁機向他查問坊間有關《老夫子》的8大謎團，包括：老夫子的真正職業、老夫子的衣著、大番薯的身高等等，一起看看他為大半世紀的《老夫子》之謎揭盅！

「老王澤」王家禧與王澤的《老夫子》

王澤直言不同之處太多了！父子二人的各有風格，「幾乎相同的只有四格、六格黑白漫畫及老夫子的樣子。」

王澤憶述當初接手《老夫子》，並非畫漫畫出身成為一大問題。「我不是我父親，也沒有如他般厲害豐富的經驗、情感、個性、技巧、想像力和表現方法。」經歷不足，王澤選擇自我訓練，他努力掌握《老夫子》的個性和表現方法，希望讀者看漫畫感到一致，完全不會去分父子誰畫，才能繼續下去。經過兩、三年反覆嘗試，他仍自覺無法模仿，最終想通應按照自己的方法去畫，「父親畫老夫子和大番薯，很多時會去大埔東吃雲吞麵，我筆下則會去吃意大利麵；爸爸喜歡老夫子揸某種電單車，我則會畫自己喜歡的另一種電單車，這更切合我身處的時代和我的喜好。」

王澤：模仿就沒有了靈魂

「大家畫的都是《老夫子》，但我不需要去做我父親的東西，而是一點一點注入我自己的感情。因為模仿就沒有了靈魂，所以我一定要用自己的方法、技巧和工具。」王澤用爸爸的毛筆未能掌握，於是嘗試選適合自己的毛筆，「與此同時，我亦把它變得更多元化，用不同的紙、筆、墨，藉此把自己釋放出來，所以那時才開始比較舒服及有信心，一直走下來，不知不覺已經三十年。」

後來，除了是四格、六格、單線條的黑白漫畫形式，王澤開始喜歡以其他表現方法去畫，例如多幅重影筆觸的畫作，為什麼要畫兩條線條，「因為我年紀越來越大，眼睛越來越差，有時畫了一些線條，也看不清哪條線條是真，不能再繼續畫一格一格這麼細，要畫大幅才舒服，我的畫就開始變。」

《老夫子》精神不變

老夫子經常撞板，禍不單行，不好的事情發生了，還陸續有來，王澤指這些都是社會人生的平常事。「《老夫子》想表達的是老夫子在過程中，他怎樣去面對，無論是好還是壞，所以老夫子基本上都是在解決自己面對的問題。若他是乞丐，乞丐應該怎樣做，怎樣解決做乞丐的問題？若他是銀行經理，他要面對做銀行經理的問題，怎樣去解決？總之就是人生的各種問題，並非做銀行經理比做乞丐好，因為對乞丐來說，他很自由，沒有擔心，肚子餓就餓了，今天有東西吃，明天又沒有東西吃，不要緊繼續下去，還有後天，這事情經常發生，老夫子做的是怎樣面對。」

《老夫子.花前月下》王澤個展

「老王澤」王家禧很少辦展覽，王澤說爸爸一天到晚為趕稿畫畫畫，當他接手，《老夫子》才開始涉足不同活動如商業授權，以及不定期於商場、美術館及畫廊舉行展覽。疫情期間工作室幾乎停工，王澤和太太在台灣開車遊山玩水，竟變得更生猛，便趁空餘時間做了很多作品。「是次展覽有很多不同系列，每個系列大概有三、四張，代表過去這段時間，有一部份是六、七年前的系列，一直在繼續，有些則是最近四、五年的作品。」

為何以「花前月下」為題？

「今次很多畫作名稱，其實是歌名，包括爸爸時代五十年代的流行曲、美國流行曲及香港流行曲， 因展期鄰近中秋節，想起那年代有一位歌手叫周旋，她有首歌《月圓花好》，轉一轉念想到《花前月下》作為畫展主題，故有幾張作品都跟月亮有關，其他作品也把歌名幽默化，這很符合老夫子幽默形象。此外，其中一幅是我想知道什麼是愛（I want to know what love is），是說老夫子和陳女士究竟怎樣了？

王澤親解8大老夫子之謎

老夫子之謎 1. 老夫子的正職？

 「老夫子甚麼職業都做過，因為在《老夫子》裡，全部角色都是演員、表演者，導演則是漫畫家，導演說今天要做飛機機師，明天做太空人，後天做乞丐，均由導演決定。」

《老夫子》的故事劇情往往好壞參半，帶著幽默，提醒大家不要高興太早，因為或有不能預料的情況出現，讓開心事變成差。「幽默不只笑，有些幽默是你沒辦法笑，可以是感動到你哭，哭完再笑，或笑完再哭，百感交集才是日常人生，每個人都會面對。」老夫子作為演員，儘管生活充滿幽默，但開不開心，美不美好，他不會太在乎，一切只是角色所需而已。」

老夫子之謎2. 老夫子做最多次的職業？

早期父親的時候是做飛髮佬，畫了非常多，我自己僅畫大概十次左右，因為今天的飛髮鋪環境，和以前那個時代已有改變。

老夫子謎團 3. 第一次在《星島晚報》刊登，父親的反應？

那年王澤還是小學生，「約1956年、1957年，當年《星島晚報》好像逢星期四有一個漫畫版，他投稿一次、兩次無聲無色，再接再勵，經過三、四次，突然被刊登了，爸爸帶我們落街吃魚蛋粉慶祝，記得他買了那張報紙，拿出來自我欣賞，並給家人欣賞。那幅漫畫就是早期的秦先生，走路時踢到一塊石頭，走過那石頭時踢一腳，一踢腳就彎了，自作自受。」

老夫子謎團 4. 如果2023年再次於《星島日報》刊登《老夫子》？

王澤認為已進入21世紀，不應該再登上世紀50、60年代的漫畫了，當中的幽默或表達方法已經不同，「今天《老夫子》已經包含新的期待，技巧和表達方法是甚麼？應留給總編輯透過對時代的探索和了解，選擇能投射對未來想像的作品。」

王澤親解謎團 5. 老夫子並非主角？

王澤謂老夫子並非首位登場角色，秦先生才是，但原來從一開始，老夫子的原始模型已經存在，「約在1957年、1958年的稿件裏，他的原型精彩到不得了，充滿深度，是一位經常出現沒頭髮的角色，仍未穿老夫子的衣服，他有一位太太及朋友秦先生，住在密集的住宅裏，與當時所有香港人面對同樣的生活問題，如怎樣賺錢、怎樣過活、怎樣睡覺、怎樣吃東西等。直至約1960年、1961年，穿長衫馬褂的老夫子才出現。第一本漫畫書封面已有老夫子和秦先生兩個人。」

王澤親解謎團 6. 老夫子只穿同一套衣服？

王澤坦承曾翻看整理《老夫子》，其中有兩、三幅漫畫裏，老夫子打開了他的衣櫃，全部衣服都一樣，但是老夫子並不止穿一套衣服，他會因應不同任務或職業而穿其他，如果他開飛機，穿飛機員制服，做船長便穿船長服，在馬戲團裏面扮小丑，也有四至五種不同款式的小丑服，世界上有多少種職業，他幾乎都做過，加起來可能有1,000至1,200種左右。」王澤曾嘗試將它分類排列，但排到累了也未完成。

老夫子謎底 7. 大番薯的身高？

大番薯身高約4尺9寸（149cm）左右，老夫子則是約5尺4寸（165cm）左右高，當大番薯與老夫子站在一起，大番薯的頭，大約到老夫子心口。

老夫子謎底 8. 為什麼《老夫子》經常用「耐人尋味」和「禍不單行」作標題？

王澤直言因為日常生活中，經常都會出現這兩種情況，而且均包含著幽默，「耐人尋味代表人生經常意想不到，你會思考為什麼會這樣？不應該是這樣？例如你中獎突然間獲得五百萬，就會想為什麼會這樣？這些日常生活的意外，無論喜或悲，就是耐人尋味。無論是心理或哲理上，這那四個字的功能非常之大。」

「至於禍不單行，幾乎每天都發生。在餐廳食飯，菜不好吃、多了不該有的東西，你跟老闆反映還被反罵，更趕你出街，就是禍不單行。我將這些事漫畫化，就不會壓抑在自己心裡。」

《老夫子.花前月下》王澤個展

文：Kimchi
圖：褚樂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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